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惨白的面孔,语气平淡却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味:“也就是说,就算你们现在跪地求饶,同意第一条路,时间……也快不够了,等丑时炮响,大军发动,一切都将按第二条路的剧本来演,到时候,你们再想反悔,就真的……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一道枷锁,死死扣住了所有人的咽喉。他们之前还抱有的那点“可以拖延”、“可以谈判”、“或许兵力不足”的幻想,被林承嗣用具体到令人窒息的人数、兵种和时间,彻底碾碎。对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早就调集了足以碾压他们的力量,并且设好了毁灭的倒计时!
绝对的武力优势,加上冷酷无情的最后通牒,将巴克坦那点微弱的反抗火苗彻底浇灭,巴克坦本人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回垫子上,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又充满了无力感。
帐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那是一种连愤怒和挣扎都失去了意义的、纯粹的绝望。
就在这时,林承嗣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脱脱不花身上。
“脱脱不花,”林承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死寂的帐内格外清晰,“现在,可以告诉本官了吗?”
脱脱不花还沉浸在林承嗣那“一万一千兵马”和“丑时发动”带来的巨大震撼与恐惧之中,大脑一片混乱,听到林承嗣叫他,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涣散,竟没听清林承嗣的问题,鬼使神差之下,只发出来一声:“啊?”
林承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动怒,只是将问题更加清晰、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脱脱不花的耳中:“本官问的是——那个藏在背后,逼迫、协调各小部落统一行动,很可能就在某个大部落之中的人,究竟是谁?”
这一次,脱脱不花听清了。
他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去了,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在林承嗣冰冷的目光和其他首领或麻木、或复杂、或隐含催促的注视下,疯狂地闪烁、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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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