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结界外的风穿过光雾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李晓手里的水果咕噜噜滚到石桌下。

表皮沾了点灰尘，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能看到数据流在上面流动。

声音发颤：

所以...我们在蓝星杀丧尸、守基地...

在神阶上跟魔物拼命...

甚至那些死去的试炼者...

他们的挣扎和牺牲...

都只是观察者眼里的一串数据？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

却像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俺们该不会都是NPC吧？李晓内心崩溃。

......

苏清婉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草编兔子。

兔子耳朵上的金点微微发凉。

她想起在科林斯贫民区。

那个被她救活的小女孩。

当时女孩递来的半块黑面包，还带着体温。

那绝不是冰冷的数据能替代的。她内心坚定。

......

陈古猛地抬手，打断了李晓的话。

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不是数据！

他站起身，走到石窗前。

推开半透明的光丝窗棂。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洒在石桌上。

映出细碎的光斑。

我们在科林斯帮村民修复水车时，老人眼里的感激...

我们在神阶上救下那个被魔物围攻的试炼者时，他说的...

甚至李晓你偷偷给贫民区孩子塞水果时，他们的笑脸...

这些都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

观察者永远无法将这些变成冰冷的数据！

说得对！咱们的感情都是真的！李晓内心振奋。

......

系统选择我们，不是让我们当实验品...

是让我们成为。

陈古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眼底的疲惫消散，只剩下锐利的光芒。

洪荒文明用整个文明的代价创造系统...

就是因为他们相信...

人性里的不屈、团结和善意...

能打破观察者的轮回。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被真相击垮...

而是带着这些，去对抗那些冰冷的观测。

好！说得好！李晓用力鼓掌。

......

李晓的头慢慢抬起。

他看着陈古，又看了看雷浩和苏清婉。

喉结动了动：

可...可观察者是高维文明...

我们只是低维世界的凡人...

拿什么跟他们打？

语气里的迷茫少了些，多了丝不甘。

总不能拿水果砸他们吧？李晓内心嘀咕。

......

用这个。

雷浩突然起身。

抬手一拳砸在偏殿的墙壁上。

神界的建材坚硬却带着韧性。

拳头落下时，没有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只激起一圈淡金的光纹，像水波般散开。

好家伙，雷浩哥这是要拆家？李晓内心震惊。

......

他收回手，指节泛着红，却眼神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