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气质儒雅,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但杨兴在看到他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邪王,石之轩。
即使没有带乌月枪,即使易容改扮,杨兴也能清晰感觉到,石之轩的目光,正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如深潭,平静中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甚至没有运起真气,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已与整座桥、整条河融为一体。
天人合一。
杨兴心中凛然。
石之轩的武功,比传说中更可怕。
两人隔着二十丈桥面,遥遥相对。
夕阳渐沉,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长安城。
跃马桥上,灯火尚未点亮,只有月光透过薄云,洒下朦胧的清辉。
石之轩缓步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踏在青石板桥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每走一步,杨兴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下。
那不是真气威压,而是武道境界上的压制,石之轩已将自己的精神、意志、武道意境凝聚成实质,化作无形的领域,笼罩了整座桥。
杨兴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
他没有退。
也绝不会退。
在石之轩这样的对手面前,任何后退、逃避的念头,都会立刻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必杀。
两人相距十丈时,石之轩停下脚步。
“杨兴。”他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杨兴耳中,“你杀我弟子,夺我不死印卷,这笔账,该算一算了。”
杨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石之轩笑了笑,那笑容中有欣赏,也有惋惜:“你的武功,已堪与宁道奇、毕玄比肩。”
“可惜,你太年轻,也太自负,竟敢孤身来长安,还敢在城中杀人立威。”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石之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是轻功,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杨兴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几乎在他后退的刹那,石之轩的身影已出现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右手五指如莲花绽放,轻飘飘拍向他胸口!
不死印法——莲华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