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妹妹占据了她的全部柔软,剩下的部分全部交给了冰冷的刀柄和无尽的战斗。

恋人。伴侣。爱人。

这些词离她的生命经验太过遥远,遥远到她甚至没有认真想过它们具体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一个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准确地说,是她原本那张脸,正带着温柔到骨子里的笑意,被妹妹用“姐夫”这个称呼轻松随意地打趣,然后脸上浮现出那种被戳中心事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微微发红的羞涩。

那张和她记忆里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但那张脸上此刻流露出的表情,她这辈子从来没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过。

樱的内心此刻像一个被猫闯进去的毛线篮子,所有线头全都缠在了一起。

她想说“原来如此,这就是这个场景的设定”,但她的大脑拒绝生成这么冷静的分析。

她想说“爱莉希雅你设计关卡的水平真的很可以”,但她连在心里吐槽都无法完整地组织出一个句子。

现在樱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在她的意识里以极大的字号循环滚动:“她有爱人?她长着我的脸有爱人?那个如此温柔的微笑?那个被妹妹取笑时微微发红的脸颊?我,长成这样的我,有人在跟这样的我谈恋爱???”

她的狐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笔直竖立变成了微微后压的状态,耳尖轻微地抖了一下。

这是狐狸在极度困惑时的本能反应,她控制不了。

好在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与此同时,她放在包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隔着皮革抵在画册硬壳封面的棱角上,用力到指关节都泛了白。

画册还在。

这个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提醒她这一切都是一个构建出来的场景,一个试炼,一个由某个粉色头发的乐子人精心布置的关卡。

但是。

八重樱倒完茶,把杯子轻轻推回樱面前,杯底磕在桌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