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渐渐开始相信,那晚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母亲许茹惠的病情还算稳定,医生说只要照顾得当,暂时不会继续恶化。舒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只是每次面对母亲时,想到自己和陆然解除婚约的事还没告诉她,心里依旧有些忐忑。
这天傍晚,舒晨从医院回来,刚走进餐厅,就愣住了。长长的餐桌另一端,那个空置了许久的主位上,赫然坐着肖明函。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精致的手表。他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显示的财经新闻,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舒晨身上,毫无波澜,“回来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舒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轻 “嗯” 了一声,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
用餐的时候,餐桌上的菜肴似乎比平时更加丰盛了些。周叔站在一旁,恭敬地介绍:“先生今天回来,所以厨房特意加了几道先生平时爱吃的菜。舒小姐,您也尝尝。”
“好的,谢谢。”舒晨朝周叔礼貌地笑了笑。
晚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中进行。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肖明函吃得很优雅,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合作伙伴。
舒晨也默默地吃着,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他,又很快移开。她想问他这半个月是不是很忙,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问得十分没有立场。他们是法律上的夫妻,此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吃完晚饭,肖明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周叔吩咐:“一会儿把这些文件送上来。” 然后站起身,对舒晨说了句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就径直朝着二楼书房走去,没有丝毫停留。舒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舒晨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假装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