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晨光穿过薄纱窗帘,将整间卧室染成一片温润的浅金色。光线落在肖明函脸上,将他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他沉沉地睡着,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正沉浸在一场久违的美梦里。
晨光慢慢变强,他终于从美梦中醒来,意识还停留在那片柔软的余韵里,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习惯性的动作——他伸手,往身边探去。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那凉意像一道电流,顺着他伸出的手臂一路蹿进心脏,将他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彻底击碎。他猛地睁开眼睛,慌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床头的台灯都晃了晃,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身边本该躺着舒晨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枕头被抚得很平,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靠上去过。被子的一侧也被拉得整整齐齐,甚至比昨夜入睡时更加平整。
肖明函坐在那里,有些失神。
昨夜……昨夜的一切,难道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有几道浅浅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是她在情动时,指尖无意识地留下的。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痕迹,还能感受到微微的刺痛。他又看向枕边,属于她的那个枕头上,还留着几根细细的、柔软的黑色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不是梦。
昨夜的那片柔软是真实的。她唇齿间的温度是真实的。她在黑暗中轻唤他名字时那软得几乎要化开的声音,也是真实的。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合着昨夜缠绵后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整间卧室里,明明无处不在,却怎么也抓不住。
肖明函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带着丝丝凉意的地毯上。他没有穿鞋,甚至顾不上找衣服,就那么围着一条浴巾,大步走出了卧室。
浴室的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洗漱台上空空荡荡,她平时用的那个浅蓝色的洗漱杯不见了,牙刷不见了,毛巾架上属于她的那条米白色毛巾也不见了。只有属于他的东西还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像被遗弃在岸上的船,失去了所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