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红星’牌的,我爷爷以前也有一台,收声特别清,尤其是木头里的低频声。”
“清有啥用?灵韵裹着梁木,声儿传出来就混得跟粥似的。”
沈星辞突然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根颜料管——皱巴巴的,管尾捏得跟小麻花似的,挤的时候还得使劲攥,挤出点颜料在掌心,往收音机外壳上抹了层薄得透亮的膜:
“颜料膜能滤灵韵干扰,听得更清——别谢我,昨天调多了,扔了可惜。”
江叙白看着他掌心沾着的颜料,赶紧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
“谢谢星辞哥!我等下帮你洗颜料管!”
“谁要你洗?”
沈星辞耳尖红得跟染了颜料似的,赶紧别过脸,伸手把收音机往他那边推:
“赶紧试,别浪费我颜料。”
陆野翻出根缠了胶布的旧插头,插的时候还试了两下,“咔嗒”一声才通电。
老旧的旋钮转了半圈,喇叭里先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江叙白抱着收音机,小心贴在梁木上——没等两秒,电流声淡了,“叮叮-咔嗒-咚咚”的节奏声传出来,脆得像咬开脆枣,比用耳朵听清楚十倍!
“是三声!跟手札上的三榫扣对得上!”
江叙白激动得把收音机往顾砚深那边递,手都在轻抖:
“砚深哥你听!‘叮叮’是第一声,‘咔嗒’第二声,‘咚咚’第三声,分得清清楚楚!”
顾砚深凑过去听了听,指尖点着梁木的三个位置:
“‘叮叮’是天榫,在梁中间顶着眼角的地方,定屋顶的;‘咔嗒’是地榫,靠墙角贴砖缝;‘咚咚’是人榫,贴暖炉这边聚人气——三榫扣一松,灵韵散得快,速造的机器一探一个准。”
糯糯趴在梁木边,小耳朵贴得紧紧的,突然抬头,小声音有点急:
“梁木爷爷说‘三榫扣松了好多年,没人帮我紧,现在可算有盼头了’!”
陆野赶紧掏出手机,屏幕快贴到喇叭上录声音:
“我把这声儿发粉丝群,让大家都记着!以后要是声儿变了,或者少了一声,就知道梁木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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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粉丝说,家里有爷爷传的老凿子、小锤子,能寄过来帮着紧榫卯!”
陆野翻着私信,突然“呀”了一声,声音尖得像被烫了手,举着手机凑过来:
“砚深哥!粉丝发图了!巷口有个戴鸭舌帽的,举着黑仪器往咱这儿照,仪器上有‘速造’俩字!还在小本子上记啥呢!”
顾砚深眉头皱了皱,走到窗边扒着缝往外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影子晃着,风一吹,影子像有人弯腰躲着。
他回头把收音机音量调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