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攥着灵韵干扰器的手都快抖散架了,黑盒子在掌心里滑来滑去,汗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盒面上晕出一圈圈湿印,指节泛着青白——一看就是怕到极致了。
傅衍拽着他后衣领的手又加了把劲,胳膊上的青筋鼓得能蹦出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脸上:“把那破盒子扔了!再攥着,我直接给你胳膊拧成麻花!”
“别、别过来!”小偷突然尖着嗓子喊,声音劈得跟扯断的铁丝似的,另一只手猛地往背包里掏——谁都以为他要按干扰器!
顾砚深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周念安攥着陶片的手烫得发疼,指腹都快嵌进纹路里了,结果他掏出来的不是按钮,是个巴掌大的黑管子!
“嗤——!”管子口突然喷出道黑雾,跟泼出去的浓墨似的,瞬间裹住半间屋子。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往鼻子里钻,混着仓库特有的霉味和朽木味,呛得沈星辞弯着腰猛咳,眼泪鼻涕一起流:“是黑气喷射器!速造那破团队的低配货!沾着灵韵就吸!”
黑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凉得像往皮肤上贴了块冰,蹭得人胳膊发紧。
小偷的笑声在雾里飘,又尖又虚,跟躲在暗处的老鼠似的:“哈哈!看不见了吧!你们抓不着我!等我跑出去,老大立马带人造过来,把你们全困在这仓库里喂黑气!”
傅衍急得想往前冲,脚刚抬就“咚”地撞在货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骂了句“妈的”:“这破雾!”顾砚深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稳,却透着股急劲:“别乱冲!黑雾里有灵韵干扰剂,陶片会受影响!”
这话刚落,周念安突然“呀”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我的陶片!灵韵在散!光纹快灭了!”
她摊开手,原本亮着的陶片只剩边缘一点微光,跟快吹灭的蜡烛似的,连之前贴着手心的温感都没了,凉得慌。
黑雾里的黑气还在往四周爬,像细蛇似的缠上货架。原本泛灰的木纹瞬间变黑,细碎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都带着股死气——那是老榆木的灵韵被吸走的样子。沈星辞赶紧摸出检测仪,屏幕“唰”地亮了,灵韵数值跳得跟疯了似的,红条一路往下掉,还跳出“灵韵流失加速”的提示:“黑气在吸灵韵!再等三分钟,这隔间里的灵韵就剩三成了!货架都要被吸成废木头!”
傅衍听得眼睛都红了,攥着榫卯刀的手紧得发白:“不能让他毁了灵韵!得想办法破了这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