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台!”
吕布大步走过去,拍了拍陈宫的肩膀,目光落在甘宁身上,眼里亮得很,“你可为本侯找来了一员猛将!今日在太师府,张绣都拿不下他,好身手!”
甘宁听了,咧开嘴大笑起来,把短刀往腰间一插,拍着胸脯道:“温侯过奖了!那张绣算什么?要是在海上,我驾着船,他连我的衣角都摸不着!”
他眼里闪着光,“海里的浪头再大,我也能站在船头上射箭,百发百中!上次追一条鲨鱼,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刀捅进它眼睛里……”
“哦?竟有这般本事?”
吕布听得更高兴了,拍着甘宁的胳膊,“好!本侯府里正好缺你这样的勇士!往后有机会,定要看看你在海上的威风!”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吕布摆摆手:“你刚到府里,先去歇着吧。去找张辽,让他给你安排个住处,你们年轻人也正好聊聊。”
甘宁应了声“是”,又对着陈宫行了礼,才兴冲冲地往后院去了。
前厅里只剩下吕布和陈宫,吕布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往石阶上一坐,声音沉了下来:“公台,后日赴王允的宴会,该当如何?”
陈宫也在他身边坐下,夜风拂动他的袍角,他指尖捻着胡须,缓缓道:“温侯不必慌。后日,你依旧赴宴,带着我、张辽和甘宁去即可。”
“就带你们三个?”
吕布皱了皱眉,“董卓定会带不少人,万一……”
“温侯放心。”
陈宫打断他,“高顺和其余八健将,让他们提前埋伏在王允府周围的街巷里,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带两百人。我会给他们发信号——只要看到府里升起黑烟,就让他们立刻围上去,堵住所有出口,别让任何人跑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抹精光:“到了宴上,先让王允发作。他定会让埋伏的人出来,或是自己动手,要除董卓。等他先动了手,咱们再出手——这样一来,咱们便是‘顺应天意’,师出有名,谁也挑不出错处。”
“先除董卓,再震慑王允。”
陈宫继续道,“董卓一死,他手下的人必定大乱。到时候,咱们拿着董卓的首级去见天子,求天子赐下诏书,证咱们是‘清君侧’的功臣。有了天子的名分,再出兵取河内,拿下王匡——他手里有粮草,又挨着冀州,拿下他,咱们就有了根基,往后再慢慢图之,天下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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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先前心里的那点慌乱一扫而空。
他原以为不过是场简单的刺杀,没想到陈宫竟想得这么远——从赴宴动手,到借天子立名,再到取河内扎根,一环扣一环,清清楚楚。
“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