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都不致命,可疼啊、流血啊,体力耗得飞快。更吓人的是,他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什么都被看穿了——每一招还没出手,对方的剑就已经等在破绽那儿了。
“你……你这根本不是天衍宗的剑路!”长老喘着气后退,“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沈墨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上映着他的眼睛——那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愤怒,就只有一种特别专注的劲儿。跟晓禾先生解析阵法结构时,那种只想“弄明白”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不是剑法。”他轻声说,又往前踏了一步,“是……观察。”
剑又刺了出去。
这次长老勉强挡住了,可沈墨轩的剑没硬拼,顺着钩刃往下滑了三寸,剑尖轻轻一挑——就挑断了长老握钩的拇指筋。
右钩“哐当”掉在地上。
“然后是理解。”沈墨轩侧身躲开左钩的反扑,剑锋贴着对方胳膊往上划,又添一道血痕,“理解你怎么使劲,理解你招式里多余的动作,理解你……心里在怕。”
长老脸色煞白。
他是真怕了。所有招式都被看穿,所有破绽都被盯着打,这种无处可躲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最后,”沈墨轩的剑忽然快了三分——不是真的速度变快,是提前猜到了他所有闪避的路子,每一次变向都堵得死死的,“是应对。”
剑光像张网似的罩下来。
长老的左钩第三剑就被震飞了,第五剑刺穿了肩胛,第七剑挑断了脚筋。他“扑通”跪倒在地,抬头看着沈墨轩,眼里终于露出了哀求。
沈墨轩的剑停在他喉咙前半寸。
没扎下去。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剑身流了过来。
不是灵力,也不是杀气。
是种更温暖、更浩大的东西。就像刚才晓叶周身泛起的光,就像高空之上晓禾先生修补裂痕时引动的共鸣……现在,这东西也流到他的剑上了。
不,不止是流过来。
沈墨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能感觉到,刚才那几剑里的心思——那种“看明白、弄清楚、找对法子”的专注,那种想守住身后阵线、想给高空的先生分担点压力的决心……好像也变成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融进了那条在天地间流着的“愿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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