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极致精纯的、银白色的光。
那光很小,只有针尖那么大。
但光中,倒映着整个世界的影子。
“教主。”
林晓禾睁开眼睛,轻声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穿透了能量洪流的轰鸣,清晰地传到光焰中心那扭曲的人形耳中:
“你错了。”
暗红光焰猛地一滞。
“撕裂不是治疗,毁灭也不是新生。”她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唯有左手那点银光越来越亮,“真正的治疗——”
第二歩。
她的双脚开始消散,化作细碎的银色光尘。
“是让伤口,学会自己愈合。”
第三步。
腰部以下已完全化为光尘,向上飘散。
她抬起左手,将那点银光托在掌心,最后看了一眼,然后——
“所以。”
林晓禾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银光轻轻推出。
不是推向教主,不是推向暗红洪流。
而是推向那道洪流即将命中的目标——脊梁之心表层,那道最古老、最深邃、此刻正被洪流重点冲击的……旧伤口。
“我把我自己——”
银光离手。
林晓禾最后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汇入那点银光之中。
“——变成针。”
针尖大小的银光,迎向了百丈粗的暗红洪流。
对比悬殊到可笑。
但就在两者接触的前一瞬,银光忽然“展开”了。
不是变大的展开,而是存在层面的展开——它不再是一个“点”,而是变成了一条“线”。一条细如发丝、却无限绵长的银线。线的顶端是锐利的针尖,线的尾端……连接着此刻正在地面战场奋战的晓叶、沈墨轩、墨翟,连接着远方无数普通人的祈愿,连接着这个世界十万年来所有曾试图修补它的人留下的残留意念。
银线,刺入了暗红洪流。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