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里一松,面上却不敢显。她看着顾烈靠着墙慢慢坐直身体——每动一下都疼得眉头紧锁,但他一声不吭。
“多大了。”他忽然问。
“……六岁。”林薇垂下头,玩着自己破烂的衣角,“大家都叫我77。”
“名字?”
“没有。”她声音更小了,“生下来就在这儿。”
沉默蔓延。垃圾场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顾烈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渗出血丝。林薇下意识想帮他拍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这举动对一个“六岁孤儿”来说太自然,但对“刚被陌生人掐过手腕的孩子”来说太反常。
她选择蜷缩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抱着膝盖,偷偷用意识打开系统空间。
半透明的储物格里,一瓶清水和一支银色包装的营养剂静静躺着。她心念一动,营养剂出现在手心——借着抱膝的姿势遮掩,她迅速撕开封口,把里面糊状物挤进嘴里。
高能营养剂的味道比垃圾星配给品好一万倍,带着淡淡的奶甜。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虚脱感减轻了大半。
“藏了什么。”顾烈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薇一僵,慢慢摊开空空的手心:“没、没什么……”
男人没追问,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但他搭在右膝上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林薇认出那是某种军事通讯的暗码节奏,他在尝试呼叫救援。
果然,几分钟后,远处天空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
声音渐近,三架涂装低调的黑色飞行器从垃圾场边缘低空掠来,呈战术队形降落。舱门滑开,跳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迅捷专业,瞬间就形成了防御阵型。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军官,短发,眉眼锋利。她一眼看到顾烈,瞳孔骤缩:“元帅!”
士兵们迅速围拢,医疗兵冲上前开始检查。女军官单膝跪在顾烈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来迟。追踪信号在十二小时前中断,我们……”
“回去再说。”顾烈打断她,目光却落在林薇身上。
那女军官这才注意到缩在角落的小身影,眉头皱起:“这孩子是?”
“救了我的。”顾烈说得简单,但女军官看林薇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评估。
两个士兵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林薇身边,没碰她,但堵住了所有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