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着耳机，耳畔是低沉的电子音，像是暗网里的交易暗号。

最后一击，得狠准！

他登录国际医学期刊平台，上传E项目原始数据集——那些尘封的实验记录、资金流向、伦理豁免单，全都赤裸裸摊开。

附带的学术质疑声明，更是火药味十足：“此项目涉嫌未披露人体实验，呼吁全球同行彻查。”

声明一发，全球十余家机构联名响应：哈佛医学院、牛津伦理中心，全都跳出来要说法。

世界医学会的致函直奔我国卫健委：“是否存在未披露的人体实验史？请立即回应。”陈迟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眼看着邮箱里的回音——压力山大啊，赵振国这回得坐蜡了。

果然，官方公告如期而至：成立跨部门联合调查组，原定闭门会议改为全程直播！

陈迟吐出一口烟圈，喃喃自语：“老孟，你在天上看着，这局我帮你收了。”

听证会当天，707会议室人头攒动，空气中混杂着咖啡的香气、汗水的咸味和打印纸的油墨味。

长桌两侧坐满评审席，名牌闪着冷光，但最扎眼的，是新增的电子席位屏——大屏幕中央，简洁地显示着“孟星晚（E5）”四个字，黑底白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赵振国坐在辩方席，脸色铁青，西装领带系得死紧，却掩不住额头渗出的细汗珠。

他清清嗓子，声音带着颤：“当年E项目完全符合时代科研伦理标准，我们的初衷是推动医学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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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许愿站起身，手中U盘“啪”的一声插进投影仪。

吴志明提供的焚化炉录像残片瞬间投射到大屏上：模糊的火光中，文件堆如山，边缘焦黑的纸张上隐约可见“E5销毁记录”。

现场鸦雀无声，只剩投影仪风扇的“嗡嗡”低鸣，和赵振国急促的喘息。

许愿的声音清亮如刀：“赵院长，你用纳税人的钱建研究所，拿无辜孩子的命换职称和股份，还好意思谈‘标准’？”她切换到陈迟挖出的洗钱路径图谱，箭头如蛛网般密布，从北康账户直通离岸岛屿，数字跳动间，涉及金额上亿。

赵振国额头青筋暴起，手掌拍桌：“这是诽谤！那些资金是合法捐赠……”但他的辩解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评审席上的专家们交换眼神，有人低声议论：“直播呢，全网盯着，玩不起啊。”周正坐在角落，双手交叉，嘴角藏着笑意——程序正义，这次玩真的了。

孟白在后排观众席，拳头捏得发白，指关节泛白，他低声对身边的林婉说：“妈要是看见这一幕，得乐坏了。”林婉点点头，眼眶微红，空气中她的香水味淡淡飘散，带着茉莉的清新。

许愿没停顿，继续放大证据：韩工的短片《她听见了》在旁屏循环播放，童谣旋律回荡在会议室，柔软却刺耳，每个人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脑波曲线如心跳般律动，a波增幅数据清清楚楚，误差0.3%以内。

赵振国试图插话：“这……这只是巧合！”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议论声中，像石头丢进大海，溅不起浪花。

门外，记者的闪光灯“咔嚓”不停，直播弹幕刷屏：“虚拟席位牛逼！E5在‘发言’了！”“赵振国，时代变了，伦理不是你家后院！”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汗味和紧张的呼吸交织成网。

许愿环视全场，目光扫过电子席位屏，那“孟星晚（E5）”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静静注视着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