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闭眼的时候……是不是也怕黑?”
她把这份报告夹进了程砚秋曾签署过的旧案卷中。
她希望这份报告能引起高层重视,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庄严肃穆的市纪检委大楼里,程砚秋正在主持“公民身份追溯基金”首次拨款会议。
会议室坐满了人,有财政代表、法律专家,以及社会各界人士。
气氛有些凝重。
“程主任,我有个疑问。”一位戴眼镜的财政代表站起来,语气尖锐,“我们为什么要给这些‘复活’的人拨款?如何证明他们确实是受害者?我们不能随意浪费纳税人的钱。”
程砚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段剪辑视频。
左边是孟悦可在清醒状态下按下手印的实时画面。
右边同步滚动着她二十年前“死亡证明”上的伪造签名比对图。
小主,
两者对比,真假立判。
“我们不是在赔偿幽灵,”程砚秋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是在修补被权力抹去的活人。”
会议室一片寂静。
没有人再提出质疑。
三分钟后,预算全票通过。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一家名为“纸间行”的独立书店里。
林晚舟正忙着整理新到的书籍。
这家书店是他一手创办的,是他实现理想的场所。
他热爱书籍,热爱文字,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这个时代。
突然,书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先生,您的快递。”
林晚舟接过快递,打开一看,是一封来自陆志明的信和一盘录音带。
信上写着:林兄,这是“终审”的录音,或许对你有用。
林晚舟心头一震,立刻拿着录音带跑到书店后面的专业工作室。
他把录音带放进播放器,戴上耳机,开始播放。
录音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很多人在说话。
林晚舟耐心等待,试图从噪音中分辨出有用信息。
他用专业的声纹剥离技术,一点点过滤噪音,提取人声。
渐渐地,一个女性主持人的声音浮现出来:
“对象周念慈具高度反抗性,建议转入长期意识抑制程序。”
林晚舟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
这声音他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辨认语调,努力寻找线索。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这声音……竟然是现任卫健委某副主任年轻时的语调!
一股寒意从林晚舟脚底直冲头顶。
他没想到,当年参与迫害孟悦可的人,竟然至今仍在位!
他愤怒,他震惊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于是,他将这段音频嵌入《听得见的名字》展览导览程序中。
他把播放权限设得很隐蔽:只有当参观者在某个展品前停留超过三分钟,音频才会自动播放。
他要制造一种“主动发现”的公众参与感,让更多人参与到这场揭露真相的行动中来。
他相信,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疗养院B区。
韩松坐在值班室里,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汗水。
他刚刚向纪检组提出请求:允许他最后一次进入疗养院B区。
他想去看看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亲口对她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不知道纪检组会不会批准。
他只知道,如果不能亲自道歉,这一生都不会安心。
韩松坐在纪检组临时办公室里,屁股像长了钉子,怎么都坐不住。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写满了忐忑,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