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我自然记得清清楚楚!一个仰人鼻息的质子罢了!”
容珩冷笑连连,彻底豁出去般。
“不比你萧大人,天子近臣,权势显赫。”
“只是不知,这般忠臣,夜深人静拦在此处,究竟是忠了主君,还是……泄了私愤?”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冰寒刺骨,一个怨毒阴戾。
萧桓突然笑了,那笑容里藏着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他的手指挑起容珩腰间一块异形墨玉仔细端详。
“就算我是泄私愤,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容珩退后两步,一把挥开他的手,因气愤脸更加红。
“原来,萧指挥使并非磊落之人,心思竟与我一般,你说我要是告诉殿下,她会怎么罚你?”
夜风突然猛然间吹过,扬起的尘土和树叶迷了众人的眼。
也不知萧桓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他用力抓住容珩衣领,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那你说,那日公主宿在你府里,我若说你强留,你猜陛下会怎么做?”
身后的巫伯见状想上来劝,可终究是插不上半句嘴,只能站在后面干着急。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将这场对峙照得如同戏台,危险而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临街酒楼二楼的窗口飘了下来:
“嚯!这大半夜的,西城门这么热闹?萧指挥使这是……唱夜审潘洪呢?”
“还是容质子要演匹马出逃?本世子这酒喝得值,竟还能附赠一场大戏!”
这声音来的太过突兀,又带着十足的玩味和看戏的惬意。
萧桓和容珩皆是脸色一沉,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谢然一身扎眼的绛紫锦袍,松松垮垮地倚在雕花窗栏上。
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拎着个酒壶,正俯视着楼下。
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好像楼下不是一场凶险的对峙,而是专程演给他看的堂会。
“谢世子。”
萧桓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三分,带着逐客令般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