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妙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家里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他还不折腾折腾?
虽说是病人,但是还没死呢不是。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你要知道,这伤口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引发后遗症的。”
他踱着方步在屋里晃悠。
“比如慢性病,长期咳嗽,畏寒,体虚,还有,有可能不能人道。”
听了这句,萧桓才开始慢慢悠悠的解开衣襟。
“行了,许大夫,别危言耸听的,你看吧。”
许妙手走近了几步,那副精壮的躯体上新增了几道致命的伤痕。
刚结的痂就被他洗掉了,还有点血痕。
萧桓又转过身,后背上倒还好,虽然伤痕多些,但都不是要害。
“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拿些专治外伤的药来。”
萧桓没动,听见步子远了,然后又近了。
只是等了半天,那碎嘴子没说话,更是连药也没上。
他刚想转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脊背。
接着是一声叹息。
“这些,一定很疼吧。”
萧桓的脊背瞬间绷紧,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是云昭。
“是容珩下的手?”
他没回答,也没动。
“萧桓,你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
嘴里说着高兴,但声音里却有哽咽。
“你的碑我都已经让人做好了,就算没尸体,有个衣冠冢也是好的。”
萧桓这才慢慢转过身,他将云昭稍微推开些。
“殿下,你不该来。”
云昭摘下披风,拿起桌上的药膏,往他的伤口上抹去。
“该不该也都来了,别动。”
他看着她垂下眼,视线落在他袒露的胸膛上。
那里新旧伤疤交错,最险的一道从左肩斜下,再深半分就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