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尝试引导体内那融合的能量,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冰冷的紫色能量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侵蚀着她的经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难以抑制的寒意。而空间异能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守护兽,激烈地抵抗、排斥着外来者,导致能量流转时常滞涩、冲突。
鹿呦鸣将自己关在清理出来的狭小房间里,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她反复回忆着叶倾寒手册中关于能量引导和精神聚焦的每一个细节,结合自身情况,艰难地进行着微调。
她发现,纯粹的压制或对抗效果甚微,反而会加剧内耗。唯有尝试去“理解”甚至“模拟”那股紫色能量的某种冰冷、死寂的频率,才能稍许缓和冲突,让能量流转变得稍微顺畅一些。
这无疑是在玩火。模拟得越深,那股冰冷的毁灭意念就越是试图侵蚀她的神智,让她心底不时涌起一种想要将眼前一切彻底湮灭的疯狂冲动。她必须时刻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这种念头,如同在悬崖边与恶魔共舞。
几天不眠不休的艰难尝试后,她终于取得了一丝进展。虽然剧痛和寒意依旧存在,但至少能量不再频繁失控暴走。她能够稍微调动一丝融合后的能量,强化五感或小幅提升身体机能,而不至于引发严重反噬。至于那种大范围的“斥力”场,她不敢再轻易尝试,那代价她承受不起。
手臂上的紫色印记颜色似乎又变淡了一些,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但那股冰冷的联系感却始终存在,仿佛一根无形的线,遥遥系向地下深处那个恐怖的存在。
她走出房间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冰冷,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堡垒内的四人看到她,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敬畏中带着恐惧。
堡垒的状况在这几天里略有改善,但依旧窘迫。小孙勉强修复了一个小型手动发电机,能提供极其有限的照明。赵叔带着王姨李璐加固了最关键的几处外墙裂缝,并设置了更多的简易陷阱。食物和饮水实行了最严格的配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山下的“磐石”封锁线依旧稳固,探照灯每晚都将山坡照得雪亮,无人机巡逻的频率明显增加,显然是在防止堡垒内的人突围或外界救援(如果他们以为有的话)。他们似乎在耐心等待,等待着能一举攻克堡垒的力量。
鹿呦鸣通过观察孔,冷冷地审视着对方的布防。纪律严明,岗哨安排合理,几乎没有明显的漏洞。强闯无异于自杀。
但她也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大约十二小时,会有一支三人的巡逻小队会沿着封锁线外围进行一次相对远距离的巡逻,路线固定,似乎是为了检查可能存在的监控盲区或预警其他方向的威胁。这支小队会短暂地离开主力部队的视线范围约十分钟。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但或许可以利用的窗口。
那个危险的念头再次浮现——俘获一个“磐石”成员,获取情报!
目标,就定在这个巡逻小队上!
她立刻开始制定计划。十分钟,她需要在十分钟内,悄无声息地解决三人(或至少制服其中最关键的一人),并将其带回堡垒!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她身体未完全恢复,且不能动用大规模能力的情况下。
她需要工具,需要时机,需要…运气。
她将小孙叫来,低声吩咐:“我需要一种能瞬间致人昏迷,且不易被察觉的装置。最好是气体或高频声波类,范围要小,效果要快。能用我们有的材料做出来吗?”
小孙听完,脸色发白,显然猜到了她想干什么。“首领…这…太危险了…我们…”
“能做,还是不能?”鹿呦鸣打断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