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的星图在暗色金属板上流转,那些由光与影勾勒出的几何线条与节点,仿佛拥有生命般缓慢脉动。铁砧的“构装窥秘镜”发出的嗡鸣声与炉火的噼啪声交织,为这间石屋更添几分神秘。
“‘沉寂尖塔’……”铁砧盯着星图中那条最明亮的能量流所指的方向,粗犷的面容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凝重,“那可不是回声峡谷能比的地方。传说那里是古代某个文明的禁区,埋葬着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恐惧的东西。山脉里的猎人和探险者,宁愿绕行一个月,也绝不敢靠近尖塔周边百里范围。”
他转过头,看向鹿呦鸣,眼神严肃:“那里没有‘影光’那种规则领域的侵蚀,但有更实在、更致命的危险——扭曲的空间断层、狂暴的能量乱流、还有……一些因为古老实验或灾难而诞生的、无法理解的‘活体灾难’。甚至有人说,尖塔本身是‘活’的,会主动吞噬靠近的一切。”
鹿呦鸣静静地听着,目光并未从星图上移开。她能感觉到铁砧话语中的沉重,也能感觉到晶片与晶核传递来的、对那个方向的强烈牵引。危险与线索并存,这本就是她探索之路的常态。
“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她开口道,声音平静,“关于尖塔周边的情况,任何传说、地图、或者幸存者的见闻。”
铁砧沉默了片刻,走到另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卷用某种耐腐蚀兽皮鞣制而成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古老地图。他将地图在布满工具的工作台上摊开。
地图描绘的区域比鹿呦鸣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份都要广阔,但也更加简略和抽象。许多地方只用扭曲的符号和警告性的骷髅标记标注,大片区域是空白。在地图的西北角,一片被用暗红色颜料特别圈出的山脉中心区域,矗立着一个醒目的、高塔状的标记,旁边用古老的通用语写着——“沉寂尖塔,万物止息之地”。
在尖塔标记的周围,地图上标注着诸如“**空间褶皱区**”、“**能量风暴眼**”、“**哭泣石林**”、“**腐化泥沼**”等令人望而生畏的地名。一条极其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虚线,曲折地穿过这些危险区域,最终消失在尖塔的基座位置。虚线旁有一行小字注释:“**古观测者小径?存疑,极度危险。**”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可靠’的关于尖塔区域的地图了。”铁砧指着那条虚线,“‘古观测者小径’,传说是一条古代文明用来监视尖塔的隐秘路径,但早已废弃,而且是否真的存在、是否还能通行,都是未知数。沿着这条虚线标注的区域,没有一个不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他顿了顿,看向鹿呦鸣:“即使有这条小径的指引,成功的几率也微乎其微。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鹿呦鸣尚未从回声峡谷的规则侵蚀中完全恢复。
鹿呦鸣的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那条危险的虚线,感受着晶片与晶核传来的、与之隐隐契合的波动。“这条小径,或许就是‘钥匙’指引的方向。”她抬起眼,眼神坚定,“我需要时间恢复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