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延伸……”格拉的意识流开始尝试着向外探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崩溃边缘的混乱，而是带着一种本能般的适应性。它那由无数文明碎片构成的感知模块，似乎能在这片规则废墟中，捕捉到一些常规模块无法理解的“信息”。

“……左前方……0.7个混乱单位……存在短暂的……‘秩序沉淀’……可做……临时锚点……”

“……小心……右翼……规则流蕴含……‘存在抹除’特性……触碰即……消散……”

“……下方……能量湍流……结构……可被……短暂‘欺骗’……”

断断续续的、基于混乱规则本身的“导航”信息，从格拉那里传递过来。虽然模糊、不确定，且带着它特有的拼凑感，但在这完全失序的环境里，这无疑是黑暗中的唯一微光！

鹿呦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依据格拉的指引，操控着星舰在这片疯狂的规则乱流中艰难穿梭。她不再依赖AI的常规导航（那已经彻底失效），而是将自身律动与格拉那混乱的感知相结合，如同在雷区中凭借着本能与零星的地图碎片摸索前行。

星舰时而以一种违反物理直觉的角度急转，避开一片突然出现的、散发着“存在抹除”波动的规则暗礁；时而冲入一片相对平稳、规则暂时沉淀的“小水洼”，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修复着舰体那持续不断的、规则层面带来的损伤；时而又需要强行“欺骗”一股混乱的能量流，让其暂时改变方向。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对鹿呦鸣的精神力和格拉那本就脆弱的意识都是巨大的考验。但他们都清楚，停下来，就是被规则同化，或者被后面可能追来的“噬星者”抹除。

“……它们……还在外面……”格拉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噬星者’……不敢……轻易进入……‘间隙’深处……”

“……这里的规则……对它们……同样是……剧毒……”

“……但它们……会等待……在边界……如同……耐心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