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吧?”高育良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下来。
“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去找王江涛坦白,不是在出卖谁,而是在自救,也是在救我,救我们所有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而且,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平时你想靠向王江涛,有门路吗?”
“他会轻易相信你吗?”
“不会。”
“但现在不一样,你带着投名状去,他会高看你一眼,会觉得你识时务、懂进退。”
祁同伟的眼睛越来越亮。
挂钟的指针慢慢走向九点四十分。
书房里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祁同伟从最初的恐惧和迷茫,逐渐变得专注而兴奋。他挺直腰板,眼睛紧紧盯着高育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老师,您说这是我靠向王省长的绝佳机会,”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具体该怎么做?我什么时候去找他?怎么说?”
“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高育良摆摆手,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首先,你要想清楚,你去找王江涛,要达到什么目的。”
祁同伟想了想:“第一,撇清和赵瑞龙的关系。第二,表明立场,靠向王省长。第三……如果能趁机得到他的信任,那就最好了。”
“格局小了。”高育良摇头。
“你的目标应该更明确——你要通过这次坦白,解决你副省长的问题。”
祁同伟愣住了:“副省长?老师,这……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高育良反问。
“你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厅长,早就该解决副省级了。”
“全国有几个省像汉东这样,公安厅长不是副省长兼任的?”
“赵立春书记为什么一直压着你?”
“不就是因为你不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吗?”
这番话戳中了祁同伟内心最深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