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车头,背对着风站了几秒。双手按在引擎盖上,掌心朝下,试图把体内乱窜的热流往下压。呼吸放慢,一口进,一口出,节奏一点点稳下来。肩膀上的纹路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有了自己的心跳。
五分钟后,他转身走回驾驶位旁边。
“换个路线。”他说,“别从正门绕,太显眼。园区西侧有个排水口,去年暴雨冲塌了半边墙,监控一直没修。”
林千雪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过。”他说,“以前以为是废地,后来发现地下电缆总在半夜跳闸。”
她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车子调头。轮胎碾过碎石,车身重新加速。
车内安静下来。刘弱弱靠在座位上,右手始终按着左腕的屏蔽带。温度还是高,但至少没再蔓延。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把意识沉进手臂深处。那里有一团东西在转,不像力量,也不像能量,更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翻身。
十分钟过去,车子驶近园区外围。林千雪减慢速度,贴着荒草边缘前行。前方三百米就是倒塌的围墙缺口,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就这儿?”她轻声问。
“就这儿。”他解开安全带,“等我信号再跟上来。”
他推门下车,双脚踩进泥地。刚迈出一步,左肩猛地一抽。那股热流又来了,这次更急,直接冲向胸口。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
草叶被掌心的高温烤焦,冒起一丝白烟。
“刘弱弱!”林千雪要下车。
“别过来!”他抬手制止,“待着。”
他咬紧牙关,右手掐住左肩肌肉,用力往下压。纹路在皮肤下扭动,像要破皮而出。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炸,不能炸,不能炸。
三遍过后,热流终于缓了下来。
他慢慢抬头,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瞳孔深处闪了一下金光,转瞬即逝。
站起身时,腿还有点抖。他走到车边,对林千雪做了个手势——手指并拢,斜切向下,意思是:潜行接近,保持距离。
她点头,熄火,坐在驾驶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