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分食。

焦馍配清粥,纸鹤压碗沿。

孩童咬馍,皱眉:“苦。”

“焦的香。”阿禾笑,如阿岩旧语。

女子未纠正“苦”,只添半勺粥:“多嚼两口。”

学徒看自己补的陶片:“裂还在。”

“在就好。”女子答。

承痛脉战士腿抖,粥洒衣襟。

无人扶,无人言。

他自擦,自续,如常。

小七捧碗,轻啜。

“水清。”他说。

“因我们没烧它第二次。”孩童接话,奶声奶气。

众人笑。笑声不高,不长,如风过苗。

老卒骨杖藤蔓忽颤,结一青果,

小如豆,藏叶底。

静默者摘之,放承痛脉战士碗边。

战士点头,未谢,夹入粥中。

辰时·日常即终

饭毕,各归其位。

女子洗锅,水复入泉,清浊自融。

阿禾试锄,入土三寸,苗根未伤。

孩童追新蝶,纸鹤换左襟。

学徒拾新陶,刻“明日”二字,首笔即歪。

承痛脉战士巡田,数苗三百二十七株,缺一,补之。

静默者剪藤编篮,盛落花,埋东角。

小七坐灶余温处,搓草绳,编无名结。

无奇迹。

无顿悟。

无“复苏”之迹。

唯日头升高,影短如尺。

唯馍香残灶,纸鹤栖枝。

唯三千人呼吸,同步如潮,

却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