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门槛往里钻,像一条细线拉进了地底。我没有收回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掌心贴着冰冷的石面,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石头,也不是水流。
是气运。
它本来应该稳稳地盘在龙宫底下,像根柱子撑着整个族群。但现在这根柱子晃了,像是被人从深处撬了一下。我闭上眼,顺着那条血线往下探,神识一路沉进地脉,看见原本金红交织的光丝正在发颤,有些地方甚至断开了。
有人动过手脚。
不止是篡天盟那个首领,还有别的。更深,更隐蔽。我不确定是谁,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站起来,转身走进侧殿。
门在身后合上,水声隔在外面。祭台还在发光,是我刚才留下的本源之力没散干净。我走到中央盘坐下来,从系统里调出两件东西。
一件是混沌剑,通体灰白,剑身看不出锋刃,却压得空气往下塌。另一件是神逆留下的灵宝,一块黑不溜秋的牌子,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是用骨头磨出来的。
这两样东西一出来,殿内温度立刻变了。一个冷得刺骨,一个烫得烧心。它们互相排斥,连带着我体内刚稳住的大千世界都跟着震了一下。
“融合。”我说。
系统界面弹开,跳出一串提示:【高阶灵宝融合协议启动,需消耗十万功德值作为稳定锚点,是否确认?】
我点了确认。
头顶的功德金轮转了起来,金色光圈一圈圈落下来,围成三层屏障。混沌剑浮到空中,剑尖朝下。神逆的灵宝被我捏在手里,指尖划破,血滴在那块黑牌上。
血渗进去的瞬间,牌子猛地一抖,一股劲冲上来,直奔识海。
我没躲。
那股力量撞进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高个子,披着残破战甲,脸上有道从眉心劈到下巴的疤。他站在一片废墟里,四周全是断裂的龙骨。
“你抢不走它的命。”他说,“它认主之后,魂就锁住了。你强行融,只会炸。”
我看着他。
这不是幻觉,是神逆留在灵宝里的残念。他死前最后一口气没散,一直等着下一个碰这东西的人。
“你已经死了。”我说。
他冷笑,“可它还记得我。”
话音落下,那股黑暗猛地膨胀,像一团雾要把我裹进去。我坐着没动,体内大千世界一震,法则之力涌出,在识海里筑起一道墙。黑雾撞在上面,发出嘶响,像是烧红的铁碰到冰水。
我开始回放记忆。
不是随便挑的,是从斩杀他那一刻开始。画面一段段过:他挥刀,我闪身,剑穿胸,血喷出来,他倒下,我拔剑。每一个动作我都重新走了一遍,用主宰者的视角再演一次。
他是败者。
我是胜者。
这个事实不会变。
墙没塌,黑雾也没退。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犹豫。就像野兽闻到了更强者的气息,本能地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