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前,崔无恙依旧在宫门前,静候温照归来。
风雪逐渐变得猛烈起来,宫门的石阶之上已然覆上一层薄白,时间犹如针尖,一点一滴地碾过他的心头。
他伫立在纷飞的雪中,衣袍之上尽是寒霜,手中紧握的暖炉也早已凉透。
“主子,我已向守卫打听过,他们都说阿照早已离开。”飞剑回来禀报,“咱们从申时就开始等候,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这明显不太对劲啊。”
崔无恙的眸色陡然一沉,说道:“去递牌子,我要见公主。”
赵悦已被耶律德光册封为悦妃,居住在西宫,其地位仅次于贵妃。
西宫之中,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得殿内的珠帘泛起冷冷的光。
“崔大人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赵悦已梳起妇人髻,身披银狐披风,关切地问道。
崔无恙行礼之后,直接切入主题:“阿照失踪了,请公主前往广寒宫,将此事告知萧太后。”
赵悦的指尖微微颤抖,手中的茶盏险些滑落,惊问道:“失踪?温先生何时不见的?”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明日使团就要离开上京,温照在治好萧太后的旧疾之后,便来到西宫,给了赵悦许多药丸,并叮嘱她按时服用以调养身体。
“他是在离开您这里之后失踪的。”崔无恙在衣袖之下握紧了手指,一边推测着温照被抓的具体时间,一边问道,“那他离开时,公主可曾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赵悦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说道:“他走时,我送他到宫门,看到鹰卫统领带着人在巡视。”
鹰卫统领?那不正是独孤凛!
崔无恙眸光一凛,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鹰卫监察百官,同悬镜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独孤凛却在此时出现宫中,这绝非巧合。
他转身便走,连向赵悦告辞都顾不上了。
风雪愈发肆虐,宫道上的积雪已然没过了靴底。
……
另一边,苏慕白接到消息赶到鹰扬卫营时,
只见崔无恙带着十几名精锐与营中守卫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