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日的新增病例、死亡人数。
东城的感染率被控制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说明隔离措施确实起到了作用。
但西城的情况就不容乐观。
由于病人集中,医疗资源严重不足,西城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而且因为人手不够,西城内部的秩序维护和卫生管理都跟不上,交叉感染的现象非常严重。有些病人明明只是轻症,被送进西城后反而加重了,最终没能挺过来。
李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不甘。
“沈渊,我真的尽力了!”
他有些疲惫的看向城外的方向。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城内自己尽力了,而城外,也做到了极限!
沈渊没有一点的埋怨和指责,反而发自内心的尊敬。
“城外的流民营地,不是你的错。现在,都交给我吧!”
说完,再次低头看向了一本本的册子。
“点一下现在你手上的人,满打满算还有多少能用的人手。”
李显沉默了。
“从上郡带来的亲卫,五百人,现在已经不足一半。二哥的毅家军,现在能调动的不足两千,其中还有三成已经出现了症状。
至于还有本地的一些衙役,名义上有千余人,但......”
“但他们属于朔方郡其他的人,不是我和二哥的人。”
李显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刚接手的时候,曾下令全城戒严、禁止任何人擅自出入。
可当天晚上,朔方郡长史孙傅便偷偷派了辆马车,想把自己的家眷送出去。
被我的人拦下来后,第二天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要人。当真是不把我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还有户曹参军,我让他开仓放粮、赈济流民。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把粮食偷偷运到自己家里,囤积居奇。等我去查库房的时候,账面上的粮食和实际库存差了三百石。”
“我问他要粮食,他反问我,说三殿下,这些粮食是朔方郡的官粮,不是上郡的藩库。要动,得按规矩来。需要我二哥亲口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