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点星笔上那点星芒骤然黯淡,笔杆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十年寿元,化作这囚禁邪魔的星轨之牢!
被困星牢的甲七,第一次发出了非人的、充满暴怒与痛苦的咆哮!他全身剧烈颤抖,平滑的无面面具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冲撞!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晶莹剔透的牢笼格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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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甲七的手爪与星轨格栅接触的地方,没有火花,却爆开一团团剧烈闪烁、如同破碎数据流般的奇异光屑!无数扭曲的蚀文符号在光屑中疯狂闪现、湮灭。星牢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陆砚舟心神剧震,又是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灵韵的输出,墨池灵髓疯狂注入点星笔,再转化为维持星牢的力量。
“陆砚舟!”江白鹭瞥见他吐血,心头一紧,雁翎刀光幕暴涨,将身前虫群暂时逼退,就要回援。
“别管我!压制虫群!”陆砚舟嘶声喝道,声音带着透支的沙哑,“他暂时出不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甲七的咆哮陡然拔高,变得更加疯狂!星牢之内,他身上的惨白长袍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一股远比蚀文虫潮更加污秽、更加庞大的气息轰然爆发!
“千手千口……污尊临世!”甲七的声音变得重叠扭曲,如同无数人同时嘶吼。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星牢内部传出!只见甲七的后背、肋下、肩膀……惨白的袍服被硬生生撕裂!一条条完全由蠕动、聚合的蚀文虫构成的手臂,带着粘稠的黑色涎液,猛地刺破衣袍钻了出来!十只!百只!密密麻麻,疯狂舞动!
同时,他那平滑的无面面具上,也猛地裂开一道道缝隙,一张张由蚀文构成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巨口,在面具表面张开、凸起!每一张巨口中都发出不同的、充满恶意的嘶吼、诅咒、尖啸!千百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足以撕裂魂魄的精神污染风暴!
百手千口蚀文巨像!
这由甲七畸变而成的恐怖巨像,百条虫臂疯狂地捶打、撕扯着水晶星轨牢笼!千张巨口开合,喷吐出浓稠如墨汁、散发着强烈酸腐恶臭的蚀文黑雾,疯狂侵蚀着晶莹的格栅!
数据流般的破碎光屑在星牢表面疯狂爆闪!整个牢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扭曲、震荡!陆砚舟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声响,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攒刺,维持星牢的消耗瞬间飙升到极限!
“不好!”陆砚舟心头警兆狂鸣。这怪物在集中力量冲击星牢!一旦牢笼破碎,这凝聚了甲七全部力量甚至可能献祭了乙九、丙十三的恐怖巨像冲出,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由蚀文虫构成的手臂,在疯狂捶打星牢时,竟被剧烈反震的力量硬生生震断!那条断臂脱离巨像本体,落在地上,并未消散,反而迅速膨胀、蠕动,眨眼间化作一团稍小、但同样狰狞的独立蚀文虫群!这团新生的虫群发出刺耳的嘶鸣,竟不再攻击星牢,而是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文庙外最近一处尚有微弱灯火透出的民宅扑去!
“拦住它!”陆砚舟目眦欲裂,却分身乏术!维持星牢已耗尽他全部心神与力量!
“休想!”清冷的厉喝响起!
是江白鹭!她一直分神关注着全局。就在那断臂虫群扑出的瞬间,她已不顾身前纠缠的蚀文虫,雁翎刀清光暴涨到极致!刀身嗡鸣,一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夺目的刀意长虹,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后发先至!
刀虹精准无比地斩过那团扑向民宅的蚀文虫群!凌厉无匹的刀意瞬间将其绞杀成漫天飞散的黑气,彻底湮灭!然而,她为了这一刀,自身防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破绽!
数只蚀文虫突破了刀幕,狠狠叮在她的左肩和手臂上!剧痛传来,更有一股阴寒污秽的蚀文灵韵,瞬间沿着伤口向体内钻去!
江白鹭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动作顿时迟滞了一瞬!就在这一瞬,更多的蚀文虫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向她涌来!雁翎刀光再次变得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