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好…痛…”
断断续续的词语,夹杂着痛苦的气音。
骗?墨漓…骗?骗了谁?骗了什么?
紧接着,云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寒冷,他甚至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向温暖的锦被深处躲藏,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寒潭…好冷…锁链…刺骨…”
寒潭!那是玄微盛怒之下囚禁他、折磨他的地方!那是他亲手将他打入的冰狱!
玄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看着云烬在睡梦中因回忆而恐惧颤抖的模样,方才升起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悔恨和刺痛取代。
原来…那段记忆,即使被封印、被重塑,依旧如同梦魇般潜藏在他的意识深处,会在最不设防的时刻,跳出来撕咬他!
而就在这时,云烬的呓语忽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摇着头,像是要在梦中挣脱什么,声音带着一种急切而绝望的辩解:
“…没有…不是我…为什么…不信…”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心口的衣料,仿佛那里有难以忍受的剧痛。
“…主人…信我…求您…”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玄微最后的防线!
信我…
求您…
这两个词,如同钥匙,猛地打开了被玄微强行压抑、刻意遗忘的某个画面——
彼时,仙牢寒潭,阴冷刺骨。云烬被冰冷的符文锁链禁锢在潭心,脸色苍白如纸,墨发湿透贴在额角颈侧,狼狈不堪。然而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站在潭边、面覆寒霜的玄微,一遍遍地重复着:
“不是我…玄微…你信我…”
那时的他是如何回应的?
玄微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冷笑,语气冰冷刻薄,字字如刀:“证据确凿,还敢狡辩?你的忠心,当真廉价得很。”
他甚至还记得云烬当时眼中那瞬间熄灭的光,以及最后那抹似哭似笑、绝望又仿佛带着某种决绝的弧度…
再后来…便是大婚…便是决裂…便是剖心…
一直以来,他都笃信自己看到的“证据”,笃信墨漓精心布置的“背叛”,从未真正给过云烬解释的机会,甚至从未想过要去深究那场“背叛”背后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