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内心:…?)
他的第一反应是规则被触碰的不悦。所有物便该有所有物的样子,安守其位,不应擅自逾越。
他冰蓝色的眼眸并未睁开,但周身那层极淡的光晕却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扰乱的倒影。一股冰冷的意念几乎要下意识地涌出,将那胆敢触碰神躯的“东西”弹开。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意念即将凝聚的刹那——
另一种极其陌生而细微的感知,却抢先一步,透过那薄薄的衣料,传递了过来。
是…触感。
额头倚靠的重量,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随之而来的,是丝丝缕缕、冰凉顺滑的触感——是那人偶墨色的发梢,散落开来,有几缕甚至无意间滑落,触碰到了他置于膝上的手背。
那触感…并不令人厌恶。
不同于寒玉的冷硬,也不同于冰雪的刺骨。那是一种…带着生命体微温(尽管极其微弱)的、柔软而顺滑的凉意。
与他指尖的温度,似乎…同源?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过,让玄微那即将发作的冰冷意念,莫名地停滞了一瞬。
(玄微内心:…罢了。)
他并未睁开眼,也没有任何动作。那层波动的冰蓝色光晕缓缓平复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重新将主要神识沉入规则之海,继续牵引星轨,梳理地脉。只是那丝微弱的、倚靠在他膝上的“重量”与“触感”,却如同背景音一般,顽固地存在于他感知的边缘,无法被彻底忽略。
殿外风雪无声。
殿内明珠寂寥。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玄微置于膝上的、那只原本结着静心法印的手,指尖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