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龟裂的大地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解冻般的淅沥声响。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燥热感正在缓慢褪去,虽然依旧炎热,却不再带有那种毁灭性的抽取意味。
远处,那早已干涸见底的碧波灵泉遗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湿润的水汽,如同沉睡已久后的第一次呼吸般,极其艰难地、缓慢地渗透了出来…
灵泉,开始了极其缓慢的复苏。虽然要恢复旧观不知需要多少岁月,但毁灭的进程,终究是被强行中止了。
一旁艰难喘息的姒文命感受到这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浑浊的老眼中顿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他挣扎着想要再次叩拜,却因伤势过重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这位上神…竟真的在不引动大祸的前提下,暂时控制住了圣鼎的异动!
玄微对周遭环境的变化以及老者的感激视若无睹。于他而言,阻止这鼎继续破坏,不过是履行神职,理所应当之事。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尊被神纹冰茧包裹的巨鼎之上。
此事,远未结束。
这封印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古鼎异动的根源尚未查明,其内镇压的旱魃之祖本源状况更是未知。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迟早再生祸端。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鼎身上那些被冰封的、暗红色的血铜。方才那惊鸿一瞥的青鸾图腾,以及这血铜鼎对那图腾气息近乎本能的激烈排斥与攻击…
这血铜,似乎对某些隐藏极深的力量,有着特殊的感应…或者说,克制?
一个念头在玄微心中闪过。
他需要进一步研究这种奇异的金属,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无论是关于这鼎的,还是关于…其他事情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柔和的神纹,而是一缕极其锋锐、闪烁着冰蓝寒芒的刃状神力,其凝练程度,足以切开世间绝大多数神材仙铁。
他对着巨鼎某个不起眼的、并非符文核心区域的边角部位,凌空轻轻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