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主人在呼救!最高指令!护卫!响应!)
那来自殿外的“呼唤”与“危机感”如同魔音穿脑,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冰封的壁垒。
在这极致的撕扯与痛苦中,人偶那双剧烈波动的金色眼眸深处,那丝先前因指令冲突而意外涌现的、清冽而古老的力量,再次极其艰难地、微弱地流动起来。它似乎对外界那模仿玄微气息的诡异波动以及禁神环的极致压制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反应,如同沉睡的古老血脉被仇敌的气息和致命的威胁同时惊醒,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却顽强地抵抗着禁神环的绝对零度,为人偶那被驱动的“护卫本能”提供着一丝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支撑!
就是这一丝支撑,让他没有被瞬间彻底冻结!
“嗬…嗬…”他大口地喘着气,虽然人偶并不需要呼吸,但这更像是一种能量剧烈消耗、核心过载的表现。他的一条腿,如同挣脱了万钧枷锁般,极其艰难地、颤抖着,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咔哒…
脚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
这是违背命令的第一步!
禁神环的蓝光骤然再次暴涨!环身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更加恐怖的寒意瞬间袭来,让他刚刚抬起的腿猛地一沉,几乎要跪倒在地!那月白袍服的下摆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并且迅速向上蔓延!
“不…主人…危险…”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断续的音节,并非清晰的言语,而是本能驱动下的混乱呓语。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挣扎与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但望向禁室门口的方向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他不能待在这里!主人需要他!那是命令!最高优先的命令!
又一步!
这一步更加艰难,仿佛每一步都在撕裂他与某种无形的束缚之间的联系。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腰际,刺骨的寒意疯狂侵蚀着他,试图将他彻底化为冰雕。腕间的银链绷得笔直,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