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代价?”林溪沉声问道,心中警铃大作。
鼠婆尖细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几颗发黄的尖牙。“看你…有什么了。”她的目光再次瞟向林溪背后的金属箱,如同秃鹫看到了腐肉。“老婆子我…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最感兴趣…”
林溪心头一沉!果然!这老妖婆盯上了蔽天仪核心!
“除了这个箱子。”林溪斩钉截铁地说道,身体微微侧移,挡住她的视线,“其他…都可以谈!”
“哦?”鼠婆绿豆眼一眯,闪过一丝阴冷,“那…拿什么换?老婆子这里…可不赊账!”她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散发着腥臭味的皮袋子。
林溪强忍着怒意,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块地脉髓膏。温润的土黄色光泽在昏暗的棚内显得格外醒目。“这个…够不够?”
鼠婆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她猛地伸手,一把抓过髓膏,放在尖鼻子下贪婪地嗅着。“地脉髓膏?!好东西!好东西!”她眼中精光爆闪,随即又狐疑地看向林溪,“小子…身上宝贝不少啊?这髓膏…哪来的?”
“这你别管!”林溪冷声道,“够不够救她?”
鼠婆绿豆眼滴溜溜一转,将髓膏飞快地塞进怀里,嘿嘿一笑:“够?勉强够买一副‘吊命汤’!压制蚀毒?还差得远!”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司幽月眉心,“看到没?这蚀毒…跟她的血脉缠上了!普通的药…没用!得用‘子午断魂草’的根须…配上‘腐心蟾’的毒腺…以毒攻毒!那两样东西…可都是要命的价!”
子午断魂草?腐心蟾?林溪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善物!这老妖婆分明是在坐地起价!
“你要多少?”林溪咬牙问道。
鼠婆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说:“三块…你刚才那种髓膏…或者…”她绿豆般的眼睛再次瞟向林溪背后的箱子,贪婪之色毫不掩饰,“…让我看看你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
“不可能!”林溪断然拒绝!蔽天仪核心绝不能暴露!
“那就没办法了…”鼠婆摊了摊手,尖细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老婆子我…只能给她熬一副吊命汤…让她多活几个时辰…至于蚀毒反噬…听天由命咯…”她转身,作势要去搅拌那锅墨绿色的药汁。
“等等!”林溪看着司幽月愈发微弱的气息和眉心愈发刺目的暗红,心如刀绞!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紧贴胸口、黯淡无光的守云佩!“这个!加上髓膏!够不够?!”
守云佩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在昏暗的棚内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带着古老守护意志的波动。
鼠婆猛地转身!绿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守云佩,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尖细的鼻子疯狂抽动!“守…守云佩?!”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深藏的恐惧?!“司幽…司幽澜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认识司幽月的母亲?!林溪心头剧震!
“你…你到底是谁?!”鼠婆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腰间的腥臭皮袋,如同受惊的老鼠。“你和司幽澜…什么关系?!”
“这你别管!”林溪将守云佩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最后的筹码,“用这个,加上髓膏,换她的命!救不救?!”
鼠婆浑浊的眼睛在守云佩、司幽月和林溪脸上来回扫视,绿豆般的瞳孔急速闪烁,似乎在权衡巨大的风险和利益。贪婪、恐惧、算计…种种情绪在她那张风干的脸上交织变幻。
棚内陷入死寂。只有陶罐中药汁翻滚的咕嘟声和外面沼泽传来的、不知名水鸟的凄厉鸣叫。
许久,鼠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厉的决断!她猛地一咬牙,尖声道:“好!老婆子我…赌一把!”她枯瘦的手闪电般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两个东西——一个是用黑玉雕成的、极其袖珍的蟾蜍,蟾蜍背部镶嵌着一颗不断渗出墨绿粘液的毒腺;另一个是半截干枯发黑、如同焦炭般的草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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