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吹熄了手边的风灯,整个殓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墙壁阴影里,短刃已悄然滑入手中。
有人!
而且,来者绝非衙役——张茂早已按他的吩咐,将此地划为禁区,派了可靠的人在外围把守。能悄无声息潜入此地的,只能是那三股势力之一!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声只是风吹枯枝的错觉。但苏砚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气息,正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锁定着殓房内部。
是漕司的人想来确认什么?还是内侍省的“影子”要取回可能存在的某样东西?亦或是……那些江湖人,想来毁尸灭迹,或者从尸体上寻找他们想要的线索?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苏砚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种异样的清醒。
终于,门外似乎判断房内无人,或者不愿在此时硬闯。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缓缓远去,消失在衙署更深沉的黑暗里。
苏砚没有立刻动作,又在黑暗中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重新点燃了风灯。
昏黄的光线再次照亮殓房,傅青柏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苏砚知道,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具尸体,就是风暴的中心。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它,或者说,盯着它可能携带的秘密。
他走到放置官袍的桌边,再次拿起那件官袍,手指在之前发现夹层的地方细细摩挲。忽然,他指尖在夹层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缝合线处,感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同于其他缝线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