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皮影戏惨案(二)

秋雨绵绵,带着刺骨的凉意,敲打着县衙廨房的窗棂。苏砚面前摊着那个“阴差”皮影和鬼王面具,油灯的光晕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跃。

“债偿……”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是经济纠纷,还是血仇?徐婉娘坚称父亲未曾与人结怨,但同行倾轧的“永盛班”嫌疑难消。

“张茂,”苏砚吩咐,“去查永盛班的底细,尤其是班主近期的动向。还有,之前两位死者,老更夫和绣娘,他们与皮影戏,或者与徐家,可有关联?”

张茂领命而去。苏砚则再次拿起那个皮影,对着灯光细看。那暗红色的残留物,经静明道长初步辨认,并非寻常颜料,而是混合了某种特殊矿物和……可能是动物血液的介质,带有微弱的致幻和引动心神的效果。

“此物若配合特定环境、声音或光影,足以让心志不坚者产生恐怖幻象,惊厥而亡。”静明语气凝重,“凶手不仅精通皮影技艺,更擅旁门左道,绝非寻常之辈。”

正说着,衙役来报,永盛班班主马永盛带到。

马永盛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瘦汉子,眼神活络,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听闻徐承安死讯,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愕与惋惜。

“哎呀!徐老哥他……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搓着手,“虽说同行是冤家,可徐老哥的手艺,马某是佩服的!这‘阴差’皮影?绝非我永盛班之物!我们班子走的是热闹喜庆的路子,从不碰这些阴司玩意儿。”

他矢口否认与命案有关,并表示徐家班生意下滑,主要是因其守旧,不肯排演时下汴京流行的新戏文所致。

马永盛的话看似合理,但苏砚注意到,当他看到那个鬼王面具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

送走马永盛,张茂也带回了调查结果。老更夫与绣娘,生前皆未曾与徐家班有明确往来,但老更夫负责打更的区域包括城西,绣娘则曾为徐婉娘缝制过衣裳。关联微弱,却并非毫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