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困界内的痛呼变得微弱,只能隐约听到两人压抑的喘息。
季无烬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苏婉儿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自己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抬头望向那枚光球,光球的金紫光晕已经变得极其黯淡,表面布满了黑红色的煞气纹路,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独孤博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瓶解毒丹,递给苏婉儿:“拿着吧,万一他们撑下来,这些丹药能帮他们压制煞气。”
苏婉儿接过丹药,颤抖着说了声“谢谢”,却始终没有松开盯着光球的目光。
千仞雪躺在医疗营帐内,脸色苍白如纸,却执意要靠在窗边。
她的手轻轻抚着小腹,那里的生命气息依旧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
困界内的每一声痛呼,都让她的心跟着揪紧。
她知道,季星辰与露重华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为了给她腹中的孩子争取生的希望,才甘愿被困在那地狱般的困界里。
金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季星辰,露重华,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呀,我还没有机会报答你们呢... ...
第三天傍晚,困界内的碰撞声渐渐稀疏,只剩下比比东与邪神的狂笑,以及季星辰与露重华偶尔传来的、几乎细不可闻的痛呼。
光球的光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表面的煞气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神银草藤蔓在煞气的侵蚀下,开始一片片枯萎、发黑。
季无烬猛地站起身,目光赤红地盯着光球,声音嘶哑:“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星辰他们撑不住了!”他挣脱苏婉儿的手,光守神力疯狂运转,就要朝着困界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