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再堕落，他们也不会再留在天堂。

要阻止天堂和地狱开战？

这个也更不可能了，战争虽然是绞肉机，但确实很能消磨积攒的怒气。

要……让他们不后悔。

以利沙突然这样想。

他在后悔，他们也在后悔，他们有不同的遗憾，这些遗憾却都在未来的时光中不断发酵，成为一坛咽不下去的苦酒，并且越来越苦。

长生族和人类在这一点不太一样，人类寿短，会更看重眼前，比起不断反刍遗憾，他们会让眼睛去看前面。

这个种族就是这样，好也罢，坏也罢，都在一直不断向前走，他们可以很好，也可以很坏。

一个人可以一开始是好人，然后变成坏人，又在最后幡然醒悟，忏悔从前的过错并努力弥补。

长生种不同，恶魔没法变成天使，天使会堕落却没法光明，因此他们的遗憾更苦，漫长的时光磨不掉，也忘不掉。

一只小蝙蝠歪歪扭扭地从树上起飞，在空中被一阵风吹歪，落到了亚当手上。

以利沙迷惑了一下，在亚当要把小蝙蝠放在怀里带走的时候，他说：“这是该隐。”

亚当：“……欸？”

僵硬的蝙蝠被亚当用两根手指拎起来，他真的很小，像个小玩偶，憋屈地被亚当搓开翅膀。

“……够了老头子！”

该隐总算忍不了了：“别摸了！”

一个蝙蝠的翅膀有什么好摸的！

亚当：“我没有嘛，还不许我摸摸你的。”

该隐维持着蝙蝠的姿态 整个蝙蝠都变成了红色：“听说你要死了？”

亚当有点惊讶：“这么快吗？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该隐支支吾吾，他特地找血族蹲在家附近，当然知道了。

“所以你是特地来见我的吗？”

亚当的目光十分温和。

凡人上天堂，当然也是有代价的，他们必须洗去前尘往事，忘掉在凡间的一切，才能成为纯洁的……预备天使，等到他们能够点亮美德之星后，才算是真正成为了天使。

那些一直没有办法点亮美德的人类，会被送下去重新轮回，可能会再次成为人类，也有可能是花草动物，甚至可能是长生的种族。

唯独再也不是一开始的那个人。

小主，

该隐是特意变成小蝙蝠来的，知道这次再也不见，下次见到的人，就不是亚当了。

就是隔壁这个天使有点碍眼！

小蝙蝠从亚当手上飞走，变成了人形，该隐没好气地对以利沙说：“你不说出来会死啊？”

他才不想让亚当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蠢蝙蝠！

丢脸死了。

以利沙：“你不是特地飞过来的吗？而且很明显啊。”

这可是大白天，普通蝙蝠会大白天在外面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