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
南城温度突降至零下数十度。
这是几十年来,从未出现的反常天气。
冷空气瑟瑟的顺着衣服往身体里钻。
权倾侑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出去玩。
身后披件薄毯,她瘫在被褥里,追一部新上映的电视剧。
余光忽然扫到床边正在“对峙”的父子俩。
她好笑的笑出声。
卧室内。
陆瞿已经能熟练给宝宝换尿不湿了。
小宝贝还不到两个月,小小的一团,虽然没有刚出生的时候丑,但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权倾侑除了喂奶的时候抱他,其他时候,并不愿意过多触碰。
但好在宝宝很乖。
不哭不闹。
连权少斌都感叹,这孩子比她和权泞朝小时候省心多了。
小宝贝平时做的最多的便是仰着脑袋发呆,和吃手手。
就比如现在——
他小小一团,平躺在褥子里,吃着小手,瞪着圆溜溜的黑白眼珠,还不太认人的看着面前的爸爸。
陆瞿面无表情的给他换了条干净的尿不湿。
刚欲给他翻身穿衣服。
就看到……小崽子又将湿漉漉的小手塞到了嘴里。
吃的正香。
“不准吃手。”陆瞿警告,微微皱眉,然后拿掉他的手。
“……。”
几个月的孩子,哪里听的懂爸爸在说什么。
在爸爸动作停下的下一秒,他又将手塞到了嘴里。
依旧啃的正香。
“……。”
父子俩“对峙”了好一会儿。
十秒后……
陆瞿无奈,败下阵来,用酒精给宝宝的小手消了一遍毒。
再次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权南隅。”
“不准吃手。”
“听到没。”
“要不然,打你屁股,信不信”。
“……。”
小崽子听不懂,换了只手,继续啃。
他还没有牙,所以不用担心伤到自己,就是嘴角湿漉漉的口水,让人止不住的皱眉。
“……。”
权倾侑本来是笑着的,可不知看到了哪里,又觉得格外暖心。
切掉屏幕。
用手机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陆瞿听到“咔嚓”声,回神。
“在拍什么?”
他眉梢还带着哄孩子无计可施的闷。
权倾侑笑了下,将手机扔过去“自己看,就是觉得某人的眼神,还挺有爱的。”
陆瞿拿起手机。
看到那张照片。
手机像素很好,连他细微轻皱的眉梢都拍到了。
照片里,他嘴角轻抿,又无奈又怅然。
可眼神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厌烦。甚至仔细瞧,还能窥出隐隐的爱。
是与爱权倾侑完全不同的爱。
这种爱不求任何回报,是付出是无私。
甚至不需要他任何对等的同样回应。
陆瞿从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一面。
一时间,他自己都看走神了。
他本来以为,他会很讨厌这个孩子的。
意料之外的产物。
他就算竭力不讨厌,估计也无法做到喜欢。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厌恶。
“……陆瞿,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这句话,权倾侑倒没有夸大,在孩子出生的这近两个月来,权倾侑作为母亲,唯一要操心的就是自己吃不吃的饱,睡不睡的好……
陆瞿基本将照顾孩子的所有事务,全权承包了。
她生育之前忧虑的影响睡眠,孩子难缠,抑郁等一系列烦心焦虑的事宜,在这里从没出现过。
……
陆瞿将手机放下,又去看了眼已经停止吃手,睡着的小宝宝。
“会吗?”他茫然接话。
在陆瞿原本的计划里,是一辈子是不打算要孩子的。
小崽子的突然降生,对所有人都是意外。
对他更是。
陆瞿倒不是担心,自己年纪小,心理不成熟,没法当好一个父亲。
他担心的是自己不会爱人。以及自小扭曲病态的性子,让他连这个孩子都容不下。
他的爱是独占,是掠夺,是不可分割。
在权倾侑这里更是。
他容忍不了她再去多爱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也不行。
可现在……诸类情绪好像没有。
小崽子睡着了,陆瞿去洗了个澡也瘫回床上,从身后抱住权倾侑的腰,陪她一起看无脑爱情剧。
脑袋自身后埋在权倾侑肩上。
陆瞿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