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省政府督查室,”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密切关注中福矿棚改后续工作,严防有人借陈海出事的空档,在项目上动手脚。另外,让省公安厅的人盯紧点肇事司机,别让他‘意外’猝死或者失忆,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秘书应声:“是,林省长。”
“还有,”林舟补充道,“陈海的伤情,有任何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秘书退下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林舟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他没有去医院,不是冷漠,而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是常务副省长,手里握着全省的民生和经济大盘,这个时候去医院,除了表达慰问,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
不如守好自己的阵地,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蛀虫,不让他们在陈海倒下后,趁机兴风作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语气沉重得像块石头:“他的颅内损伤比较严重,可能会长期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植物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陈岩石的老伴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人及时扶住。她捂着脸,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哭声冲破喉咙,在走廊里回荡:“我的海儿啊……”
陈岩石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沙瑞金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沉默了几秒,拍了拍陈岩石的肩膀,声音坚定:“陈叔叔,您放心,只要陈海还有一口气,医院就会全力救治。至于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给陈海一个交代,给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