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私下里做好了准备,只等组织一声令下,便挑起更重的担子。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无声的回击。

厅长位置,被省厅内部的常务副厅长接了。

副厅长两个名额,一个给了外来的陆亦可,一个给了一直跟着祁同伟的程度。

他这个在一线拼杀多年的京州公安掌门人,却被晾在了原地,纹丝未动。

失望、不甘、委屈、失落,一股脑堵在赵东来胸口。

他强压着情绪,在市局机关照常开会、布置工作、接待来访,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不是滋味。

下班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家,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点点,却照不进他此刻低落的心境。

他想不通。

自己拼了这么多年,苦没少吃,险没少冒,罪没少受,为什么到了关键提拔的时刻,偏偏没有他的位置?

论能力,他不输程度;

论实绩,他不比省厅任何一位领导差;

论忠诚,他对组织、对汉东平安大局,从来都是尽心尽力、毫无二心。

可结果,就是如此现实。

陆亦可虽是干将,毕竟是从反贪局过来,主管公安内部纪律,等于是拿着“尚方宝剑”监督全警,权重不言而喻。

程度本就是祁同伟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如今升任副厅长,管着后勤、财务、装备,等于握住了厅里的“钱袋子”和“内务权”,位置稳得很。

两人一内一外,一刚一实,恰好把新厅长托得稳稳当当。

而他赵东来,依旧只是个京州市公安局局长。

就在他心绪难平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道:“局长,还不走吗?”

赵东来掐灭烟头,强打精神,摆了摆手:“你先下班,我再坐一会儿。”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轻轻退了出去。

他看得出来,局长心里不痛快。

整个京州市公安局,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

只是没人敢点破。

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高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