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叮当响。

“林舟!”李长河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这两个字,“你是真狠啊。”

他太清楚林舟的手段了。

林舟不是明着跟他对抗,是用规则捆死他——用“政企分开”“干部廉洁”“国资持股”这一套条条框框,把他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想靠权力插手?

林舟说,干部不许干预商业合作。

你想靠势力安插人手?

林舟说,干部必须干净,不许搞利益输送。

你想靠资本分羹?

林舟说,国资和养老基金锁死股权,不许权贵插手。

所有的路,都被林舟用最正当、最合规的方式堵死了。

李长河背后的势力,也急得跳脚。他们派来的代表,在吕州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哭诉“连林氏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谈合作、分股份了。势力里的大佬们一个个骂骂咧咧,催着李长河赶紧想办法,要么把这块金矿抢过来,要么给林舟找点麻烦。

可李长河能怎么办?

他对着林舟,连正面硬刚的底气都没有。

林舟在汉东的根基太深了——有汉东省干部队伍的绝对支持,有全省百姓的民心所向,有林氏投资和梁家的背后支撑,还有那套无懈可击的“规则”。他要是敢越界半步,轻则被林舟抓住把柄,重则连省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李长河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焦虑。

当初他以为,借着动力电池的东风,能快速搭建自己的班底,能让背后的势力赚得盆满钵满,能一举奠定自己在汉东的权势地位。可现在,理想全成了泡影——吕州的产业红利,被林舟牢牢掌控在手里,成了汉东省的“公共财富”,成了林舟巩固权力、赢得民心的筹码;而他自己,反倒成了汉东班子里的“异类”,成了干部们避之不及的对象。

办公室的灯光,冷白冷白的,照在李长河脸上,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号码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重重按了挂断键。

那是他背后势力里的一位大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