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游戏,应该让玩家忘记现实,还是帮他们面对现实?**
沐雨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手,在键盘上敲字——键盘是虚拟的,她的手指穿过按键,但指令被正确输入。
**【都不对。】**
**【游戏应该给玩家‘选择’的权利。想忘记的,可以暂时逃避;想面对的,可以找到镜子。】**
**【强行治愈是傲慢,强行榨取是罪恶。】**
屏幕闪烁。
**问题二:当一个NPC开始‘感觉’到痛苦,它算活着吗?**
这次,离音上前一步。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有敲字,而是轻轻哼出了一段旋律。
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一小段音节——温柔,悲伤,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询问。
那是她“诞生”时,周九州写进她核心代码里的第一段“情绪模拟参数”。后来被公司篡改、覆盖,但她一直记得。
旋律化作数据流,输入系统。
屏幕再次闪烁。
**问题三: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会希望他继承你的错误,还是走出自己的路?**
这个问题,让沐雨和离音都沉默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星盏。
想起那个被父亲留下的遗产压垮、又被父亲的对立面包围、最终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的少年。
沐雨缓缓敲字。
**【我会告诉他,我的错误在哪里。】**
**【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哪怕他选的路,我看不懂。】**
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
屏幕暗了下去。
几秒后,重新亮起。
这一次,显示的不再是命令行,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周九州比任何资料里都要年轻,可能不到三十岁,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有种近乎天真的热情。他坐在类似这个安全屋的地方,对着镜头说话。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两件事。”
“第一,我的儿子星盏,可能遇到了麻烦,而且他信任你,把这里的坐标给了你。”
“第二,你回答对了那些问题——或者说,你给出了让我觉得‘对’的答案。”
他揉了揉脸,笑容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