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叶秋白面前停下,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叶老师,”他的声音温和下来,“这是那三个营销号的运营主体、资金流向、以及背后控股公司的完整股权结构图。我的律师说,如果你想起诉他们,这些可以作为证据。”
叶秋白抬头看着他。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给姜砚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很是平静,但可以看出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他在等叶秋白的反应。
等他是会生气、会质问、会委屈,还是会……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近乎鲁莽的保护。
叶秋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文件很厚,纸张甚至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股权图表,专业而冰冷。
可见准备这份文件的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资源和时间。
“谢谢。”
姜砚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
应该的,这三个字说得太过自然了,就好像保护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姜砚十年如一日养成的习惯。
客厅里一片寂静,依旧没有人发出声音。
陆沉舟死死盯着这一幕,手在身侧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花了三年时间想靠近的人,用尽手段想留下的人,此刻正安静地接过另一个男人递来的文件,轻声说着谢谢。
而他花了一早上布置的舆论陷阱,在短短半小时内,被对方用一张速写和几封律师函碾得粉碎。
这时,周慕辰的啜泣声打破了寂静。
“沉舟……”他拉住陆沉舟的衣袖,“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陆沉舟却是猛地甩开他,转身大步上楼,脚步声沉重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