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别墅借你,谈个恋爱吧30

节目结束后的第三天,别墅终于清静下来。

叶秋白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房间已经空了大半,阳光照在地板上,干净得有些陌生。

姜砚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简单的纸袋。

“都收拾好了?”

“嗯。”叶秋白直起身,“秦观澜他们昨天就走了?”

“一大早就跑了,说要去补蜜月。”姜砚把纸袋递给他,“这个,路上吃。”

叶秋白接过来,是还温着的桂花糕,香气透过纸袋飘出来。他顿了顿:“我记得别墅门口那几棵桂花树,好像不是这个品种。”

姜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跟我来。”

他没往大门走,反而带着叶秋白穿过客厅,推开后门,绕到了别墅背侧一个很少使用的露台。露台角落,一株明显刚移植不久、枝叶还带着养护支架的桂花树静静立着。

“这是……”叶秋白走近,看到树根处新翻的泥土。

“高中学校音乐教室窗外那棵。”姜砚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老校区翻新,这棵树本来要被移走。我让人买下来,移过来了。”

叶秋白猛地转头看他。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在姜砚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十年前那天晚上,”姜砚继续道,目光落在树上,“你毕业演奏会结束,从侧门出来,没跟同学一起走。你在那棵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低头闻了闻落在地上的花。”

叶秋白的记忆被这句话猛地拽回那个遥远的夏夜。演出后的兴奋与疲惫,空气中甜腻的桂花香,还有……树下那个模糊的、他以为是路人的身影。

“你……”

“我就在马路对面。”姜砚承认得很干脆,“看着你站在那里,大概……三分钟?然后你弯腰捡了几朵掉在地上的桂花,夹在了乐谱里。”

叶秋白说不出话。那些早已模糊的细节,被另一个人如此清晰地记得。

“后来我查到了你的学校,去过几次。”姜砚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叙述别人的事,“音乐教室的窗总是开着,能听见琴声。有次你弹的是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曲第一首》,弹错了一个音,自己停下来,低声骂了句什么,又重头开始。那时候觉得,这人对自己真够狠。”

“为什么……”叶秋白喉咙发紧,“为什么当时不说?”

“说什么?”姜砚反问,终于看向他,“说‘同学,我听了你的演奏会,跟踪你到了学校,现在想认识你’?”他笑了笑,有点自嘲,“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钢琴和远方。而我,还没准备好走到任何人面前。”

他抬手,碰了碰桂树的叶子。

“这棵树移过来的时候,我跟园艺师说,要原样,朝向、土质,尽量一样。其实没什么意义,它不会记得墙那边的琴声。”他顿了顿,“但我记得。”

风过,树叶沙沙响。空气里已经有极淡的、属于早桂的甜香。

叶秋白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树皮。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有个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这样沉默地见证过他的人生切片。

“姜砚。”他开口,声音很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