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歪了下头,又喷出两道火焰。
【没想过,那时我以为我会死。】
第二行火焰凝成的句子,比第一句的“不能”要多燃烧了几秒,才化作细碎的金红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斯内普那双总是如同漆黑隧道般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显得更加幽暗了。
里面翻涌的讥诮以及尖锐,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软的墙。
一时间,那些早已在舌尖打转的——关于过度自负、格兰芬多式的愚蠢、自不量力的送死——竟像被冻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但,他又是以什么角色来说教呢。
福纳留斯已经不算霍格沃茨的学生了。
而他,还该说些什么?继续用那些老生常谈的言辞去恭祝这个学生的大难不死?还是……不,他早已忘记了如何用除了讽刺和冷漠之外的方式,与他人相处了。
一人一鸟对视了一会儿。
这沉默并不全然是尴尬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更像是一个太理性的灵魂觉得不必多说,另一个灵魂太麻木,无法明白为什么自己内心对一个少年的死又复生竟然松了口气。
最终,是斯内普先移开了目光。
他声音中的讽刺似乎被强行按了下去,变成了一种甚至有些生硬的语调:“……你需要什么吗?”
【没有。您呢?叫我来。】
“好了,说正事。”斯内普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存放的水晶瓶,瓶身触及掌心时,那来自邓布利多冷酷计划的重量,再次汹涌而至。
“如果联络我超过三天没有消息,再让波特单独看这个记忆。记住,只能是波特,必须是他一个人看,明白?”
里昂看向了水晶瓶,再次发出火焰。
【教授】
【你认为你在危险之中吗?】
斯内普看着“教授”这个词,有些失神。他不认为自己像邓布利多或斯拉格霍恩那样,和学生在毕业后还能有往来,而严格来说,他已经不是眼前这个学生的教授了。
【如果是老魔杖的问题,我能帮忙转移一下伏地魔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