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年的修行,让他习惯在杀伐前的心境沉稳如湖。
可这湖水里,现在正燃着火。
他轻轻关上门,抬头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
赵家——就在那头。
他迈步离开,仅一道残影飘过石板路。
北陵县正街。
晨市刚开,一群看门的闲汉正懒洋洋架着条凳坐在赵家大门外。赵家门匾宽大,漆金闪亮,颇有点“北陵第一豪门”的架势。
看门的甲伸了个懒腰,吊儿郎当地嘀咕:
“真他娘奇怪,从昨晚起林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那小贱人被玩得咋样了。哈哈哈,啧,那身段啧啧啧……”
众人顿时哄笑,声音不堪入耳。
看门的乙喝了一口酒,一鼓作气把整壶灌完,啪地一声丢在地上:
“赵家要不是看她是林家那老狗的女儿,早直接抓来乐呵了!不过也没关系,等赵公子今天办完事,说不定就轮到咱们。哈哈哈——”
他们笑得比驴还大声,浑然不察前方街道尽头,一名青衫男子正一步步走来。
林凡站在赵家门外。
他背脊笔直,目光如山峰般沉静,却也锋锐得几乎割裂空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了他们一眼。
看门的们注意到了,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纷纷露出市井流氓般的轻蔑。
“哟,有个小白脸站这儿干啥?”
“哈哈哈,这小子怕不是迷路了吧?赵家大门也是你能站的地方?”
“穿得倒干净,可惜脸嫩成这样,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哈哈哈!”
他们越说越放肆,仿佛怕林凡听不见似的,故意提高了音量。
一个满脸横肉的看门头目站起身,踱着步凑到林凡面前,语气里满满的恶意与讥笑:
“小子,你这副模样,看着倒跟那林家小娘们有几分像。你不会是她哥哥吧?哈哈哈哈……啧啧啧,这就有意思了。”
他上下打量林凡,眼中尽是戏谑,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说你们林家也真是倒霉,老狗死了,家破了,你妹妹可怜得跟条野猫一样……可她模样好啊,赵家的人很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林家小院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露珠滑落的声音。林姝睡在里屋,呼吸轻浅,仍带着昨夜惊魂未定后的虚弱。林凡替她掖好被角,步伐轻得像一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