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来,无邪。”
必须给我回来。
“哎。” 无邪笑着应了。
两人又沉默了。
王盟还在望着他,眼底的悲戚无邪只当没看见。他对着电话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哪怕齐晋瞧不见,“那我挂了啊。”
电话一断,无邪就抠出电话卡扔了。坐回车里,车子又动起来。
路很长,他昏昏沉沉做了好些梦,全是这些年淌过来的事。
他像是把那些人又走了一遍:三叔烟头明灭的沉默,二叔茶杯里浮沉的暗影,齐晋指尖划过他肌肤的酥麻,
还有小哥和胖子,一个冷一个暖,他们铁三角一路跌撞,以及黑瞎子墨镜底下永远摸不透的笑……
这不是好兆头,他不想死,更不想走马灯。
很快车停到了雪山脚下,无邪望着远处的巍峨雪山,那是他的战场。
在这里,无邪把王盟给开除了,王盟手一直在抖,满脸憔悴,那憔悴是因为开太久的车,无邪坚信绝对不是因为这么些年被他欠着工资,近几年跟着他折腾的。
告别了王盟,无邪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藏袍,他一步一步向雪山踏去。
北京的信一直没等到,包括沙海那边的。
可能胖子秀秀他们遇到了状况之外的情况,这很正常。
任何计划迎来敌人反扑时都会这样。
沙海那边也是,虽然黎簇比他年轻时候笨些,反应慢些,但他选中的人,他不会看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