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蝴蝶放在面前的案几上,那精巧的小东西便一下下扇动着翅膀,仿佛随时要飞走。
皇后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确实精巧。林才人费心了。”
贤妃脸色却不太好看。她本想为难顾绮梦,却反让她出了风头。正欲再言,顾绮梦却先一步开口:“此等小物,不过雕虫小技。臣妾近来倒是在研究一件真正实用的东西。”
她示意宫女又取来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套复杂的铜制构件。“这是改良后的宫灯烛台,”她拿起其中几个零件组装起来,很快形成一个可调节高度和角度的灯架,“夜间阅读或刺绣时,可随意调整光线,避免伤眼。最重要的是——”
她按下机关,灯架顶部的一个小铜盖翻开,露出里面的设计:“这里设有集烟罩,可将烛烟导至侧方小盒中过滤,大大减少烟尘。盒中填充的是臣妾调配的草木灰与活性炭混合物,每月更换一次即可。”
这一次,连皇后也忍不住倾身细看。后宫女子常年做针线,烛烟熏眼是常事,若此物真有效用……
“此物造价几何?”皇后问道。
“回娘娘,铜料和工费约二两银子。过滤材料可自配,成本极低。”顾绮梦答道,“若娘娘允许,臣妾可绘出图纸,交内务府制作,各宫都可配备。”
皇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此事本宫准了。”
宴席结束后,顾绮梦回到揽月轩。贴身宫女碧玉一边为她卸妆,一边低声道:“才人今日为何要献出那灯架图纸?若是留着,本可……”
“本可什么?”顾绮梦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笑意冰凉,“独占其利,惹来更多嫉妒?”
她取下耳珰,放在妆台上:“碧玉,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小聪明只能得一时之利,大智慧才能保长久平安。那灯架看似让出了好处,实则为我换来了皇后的默许和六宫的人情。这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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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似懂非懂地点头。
顾绮梦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两年布局,时机将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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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四年春,皇帝萧彻突发眩晕之症,太医院诊治数日不见好转。病症怪异:时而头痛欲裂,时而精神亢奋难以入眠,时而又萎靡不振。
皇后携众妃在乾元殿外侍疾,顾绮梦也在其中。她远远看着殿内进出的太医,眼神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