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了望孔，她能看到不远处一段城墙上，北轩士兵正与那些形容可怖的怪物殊死搏杀，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泼洒在积雪和墙砖上，触目惊心。

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活物般在战场上蠕动、蔓延，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变得黯淡。

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眩晕，那是身体对极端邪恶力量的本能排斥。

腕上的药草手环散发的清香，在这浓郁的血腥与煞气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姐姐……”

她下意识地低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璇转过身，握住了妹妹冰凉的手。

她的手心也有汗，却温暖而稳定。

“宣儿，看着我。”

叶宣抬起头，对上姐姐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深海般的决心，以及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记得焚天谷吗？”

叶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叶宣耳中，

“记得那些被地火吞噬的人，记得程叔流的血，记得佛绝城外的新芽吗？

这里的将士，和南疆的百姓一样，都在用生命守护他们珍惜的东西。

而你的力量，生来就是为了驱逐黑暗，守护光明。

不要怕，相信你自己，也相信你体内的力量。”

叶宣看着姐姐，又看向旁边阴影里对她微微点头的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