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慢慢耗死人的寒凉方子,而是直接动手,在宴席上让她当场出丑甚至昏迷。
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发恶疾”,往后任何关于她精神失常、行为怪异的说法都有了依据。说不定还能顺势将她关进静室,名正言顺地夺走她的身份地位。
好一手温水煮青蛙。
但她不会让这锅水烧开。
当晚,她取出母亲留下的旧玉佩,仔细擦净后嵌进新缝的袖袋夹层。这枚玉佩不仅是信物,更是她藏在明面上的应急工具——一旦触发特定频率震动,空间实验室会自动启动定位追踪与语音留存功能。
她不能主动出击,但可以设好防线,等对方先动手。
第二日清晨,府中愈发忙碌。西院挂起了红绸,连平日不大露面的几位管事嬷嬷都被召去议事。傅明珠穿着新裁的桃红裙衫,在园子里跑来跑去,脸上满是得意。
傅玖瑶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青竹,你说,一个明明只是办生辰宴的人,为什么要提前五天就开始清灶换厨?”
青竹想了想:“除非……她准备的东西,不能见光。”
“不错。”傅玖瑶收回目光,“她要的不是庆祝,是结果。”
她转身回屋,再次调出空间实验室中的人员热力图。画面中,近三个月来,胡丽萍的心腹丫鬟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都会出府一次,路线固定:先到城南尼庵上香,再绕去东市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那家药铺,她查过,并不在太医院备案名录里。
而尼庵那边,据说是专收无依女子的地方,香火一般,却每年都能收到胡丽萍的大笔施舍银两。
她提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网络图:西院为中心,向外延伸三条线,一条通厨房,一条通药铺,一条通尼庵。
三条线交汇于一点:**控制信息流**。
胡丽萍不是只想杀人,她是想掌控整个过程,不留痕迹,也不留活口。
傅玖瑶静静看着这张图,忽然想起昨夜梦里母亲说的话:“瑶儿,有些路必须你自己走。”
她深吸一口气,把图纸烧了。
现在她明白了,这场生辰宴,不过是胡丽萍布下的又一场局。而她要做的,不是揭穿,而是活着走出这个局。
接下来几天,她开始悄悄调整作息。每日午时准时服用空间实验室调配的基础抗毒剂,虽不能解万毒,但能缓解多数植物性毒素引发的症状。同时,她让青竹以“调理肠胃”为由,向厨房申领每日餐食的备份小碟,全部留存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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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检测结果显示,一道名为“百合煨鸡”的菜肴中含有轻微致幻成分,源自某种野生菌类提取物,摄入后会导致短暂意识模糊。
她冷笑一声,将数据归档。
对方越来越急了。
原本计划是缓慢侵蚀,如今却接连试探,说明胡丽萍也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她查账的动作引起了警觉,又或许,是那晚更换墨锭的事露了马脚。
不管怎样,风暴正在逼近。
第五日午后,青竹匆匆回来,脸色发白:“小姐,西院刚传话下来,说今年生辰宴特别安排您献一盏‘长寿灯’,还要当众敬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