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翻,没发现什么破绽,便笑着别在腰带上:“这手艺真不错,比那些绣坊做的还精细。”
“是吗?”傅玖瑶轻声道,“我一针一线缝了三天,生怕哪里不好,惹人笑话。”
她说完,退后一步,低头归位。
没人看出异常。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针一线,不只是缝香囊,更是把三年来的沉默、委屈、查证与忍耐,全都压进了那层看不见的药膜里。
香囊贴着胡丽萍的腰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目标接触确认,缓释程序启动,倒计时两时五十七分。】
傅玖瑶不动声色,目光扫过父亲的脸。他正低头喝茶,神情如常,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但她记得昨夜调出的数据——胡丽萍近年每逢大事必用特殊熏香,而这类香料会与特定毒素产生协同效应,放大对人体的影响。她送的香囊虽毒量极低,却恰好能与西院今日点燃的“静心引”形成共振,诱发轻微眩晕和心悸。
这不是杀人,是设局。
只要胡丽萍稍有不适,就会本能地去摸香囊、闻气味,甚至当众摘下查看。那时,她只需一句“这香是我亲手调的,难道出了问题?”就能逼对方陷入被动。
更妙的是,若有人质疑香囊有毒,她大可让当场查验。毕竟表面成分全是常见药材,毒性藏在分子结构深处,寻常手段根本检不出来。
她不是莽撞反击,是在规则之内,下一盘别人看不懂的棋。
席间觥筹交错,宾客轮番敬酒。胡丽萍应酬自如,谈笑风生,还不忘夸几句傅明珠新学的琴曲。傅明珠得意地瞟了傅玖瑶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们才是这个家的风光。
傅玖瑶只是低头吃菜。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眼,看向角落里的熏炉。
炉盖微开,一缕淡白烟气袅袅升起,正是“静心引”的味道。她鼻尖微动,确认空气中苯甲醚类物质浓度正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