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停,再一下。
这是她早年设下的暗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她立刻关闭界面,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布。外面站着一个瘦小身影,低着头,双手攥着裙角。
是翠柳。
傅玖瑶打开偏窗,让她从侧门进来。整个过程没点灯,也没唤人。
翠柳一进门就跪下了,嘴唇发抖,声音几乎听不见:“小姐……我……我不能不说……再不说,我娘就没命了……”
傅玖瑶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别怕,你说出来,我保你和你娘平安。”
翠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哽咽着说:“是胡姨娘……她逼我传话给厨房的老周嬷嬷……要在明天早上的燕窝粥里下药……叫什么‘软筋散’……吃了不会当场倒下,只会慢慢没力气,吃不下饭,走不动路……到时候就说您旧病复发,得送去城外静养……其实就是想让您再也回不来……”
傅玖瑶神色未变,但心跳加快了一瞬。
她早料到对方不会罢休,却没想到手段还是冲着“病弱”二字来的。上次用柔魂草让她失态,这次换慢性毒药让她“虚弱”,目的始终一致,把她逐出府门,彻底抹除威胁。
她伸手扶起翠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是银角子,够你娘请大夫、抓药,还能剩下些安身立命的钱。你现在不用回西院了,我会让人安排你去偏院柴房暂住,没人能找到你。”
翠柳愣住,捧着布包的手直打颤:“小姐……您真肯信我?”
“你不来告密,我也迟早会查到。”傅玖瑶语气平静,“你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明心里还有是非。我不罚你过去做的事,只看你今后怎么走。”
翠柳咬着唇,终于点头。
“记住,今晚起谁问你都不许提见过我。若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拿出这张牌子。”她递过去一块刻着暗纹的木牌,“凭这个,随时能见我一面。”